姜维

姜维(202-264)字伯约,天水冀县(今甘肃甘谷东南)人。三国时期蜀汉著名军事家,蜀汉末期的军事统帅。

姜维

天水夸英俊,凉州产异才。

系从尚父出,术奉武侯来。

大胆应无惧,雄心誓不改。

成都身死日,汉将有余哀。

——《三国演义》

姜维(202-264)字伯约,天水冀县(今甘肃甘谷东南)人。三国时期蜀汉著名军事家,蜀汉末期的军事统帅。

基本简历

姜维

字 伯约

籍贯 [凉州]天水冀县 [今甘肃甘谷东南]

世称 麒麟儿

容貌 儒雅英俊 浓眉大眼

身长 八尺有余约(演义)

武器 绿沉枪

官职 大将军 凉州刺史 后将军

假节 平襄侯

生卒 202 — 264(63岁)

父亲 姜冏

曾效力过的势力 魏 蜀

相关人物 诸葛亮 邓芝 赵云 蒋琬 费祎 钟会 邓艾 夏侯霸

人物简介

姜维字伯约,蜀国大将军,第五代执政大臣。诸葛亮北伐事业的继承者。天水冀县(今甘肃甘谷县东南)人。少孤,好郑氏学,才兼于人。曾为魏天水郡中郎将,后降蜀官至大将军。维忠勤时事、思虑精密、敏于军事,既有胆义,又兼心存汉室深得诸葛器重。随诸葛出祁山,久经沙场,累立战功。姜维继诸葛之略,以攻代守,伺图中原,恢复汉室。又思实际:由是练西方风俗,欲以羌胡为翼,断陇西所属,拓界厉兵。于是伺机十一次兵伐中原,降李简部、斩魏将徐质、破大敌王经,一时挫魏国之威。又段谷胡济失约退败。侯和为艾破。奈先费祎裁制,后宦臣黄皓弄权,互有胜负,悉未成功。及后主降艾,敕维降,维乃佯降于会,策会反,图中原欲以杀会重扶汉室,乃事败,维及妻子皆伏诛。

详细资料

姜维自幼少孤,和母亲一起生活。他喜好郑玄的经学,在郡中做上计掾,不久,任州中从事。姜维的父亲姜冏曾为郡中功曹,羌族、戎族叛乱时,他亲自保护郡太守,战死在疆场。因此,魏朝赐姜维中郎,命他参与管理本郡的军事。

建兴六年(魏太和二年,228年)春,蜀丞相诸葛亮第一次兵出祁山(今甘肃东南部山地)。派镇东将军赵云、扬武将军邓芝占据箕谷(今陕西宝鸡南),佯从斜谷道(今陕西眉县西南)攻郧,以牵制魏军主力。魏明帝曹睿派曹真率关右诸军,在郿重兵设防,诸葛亮却亲率大军攻祁山。时天水太守马遵正带姜维和功曹梁绪、主薄尹赏、主记梁虔等人随雍州刺史郭淮在各地视察。马遵闻蜀军至祁山后,诸县响应,郭淮闻后,决定东行,回上邽守备。马遵疑姜维等人有异心,于是,也乘夜随郭淮至上邽。姜维发现马遵已走,忙追随其后,可惜晚了一步,待姜维等人至上邽,城门已闭,不肯放其入城。姜维等人又返回冀县,冀县也不放姜维等人等进城。姜维等害怕,只好去投诸葛亮。时蜀军先锋马谡因违背诸葛亮的部署,又不听裨将军王平劝阻,擅自放弃街亭,依山立寨,以为据高临下击魏军势如破竹。结果被魏左将军张郃击败,失守战略要地街亭(今甘肃庄浪东南陇城镇,一说今天水东南)。马谡丧失街亭,使诸葛亮的主力侧翼受威胁,整个作战计划遭到破坏。诸葛亮只好攻克西县,率千余户和姜维等人班师。姜维于是同其母失散。

诸葛亮喜姜维有胆智,命其为仓曹掾,加奉义将军,封当阳亭侯。姜维时年二十七岁。

诸葛亮给留府长史张裔、参军蒋琬写信,对姜维赞赏不已,信中说:“姜伯约忠勤时事,思虑精密,考其所有,永南(李邵)、季常(马良)诸人不如也。其人,凉州上士也。”信中还说:“须先教中虎步兵五六千人。姜伯约甚敏于军事,既有胆义,深解兵意。此人心存汉室而才兼于人,毕教军事,当遣诣宫,觐见主上”(《三国志·蜀书·姜维传》)。不久,姜维就升任中监军、征西大将军。

孙盛《杂记》记载,姜维投奔诸葛亮,跟母亲失散了。后来,他接到母亲的书信,让他设法回去。姜维说:“良田百顷,不在一亩;但有远志,不在当归。”这记载不太可信。因为姜维粗知学术,待母不至如此。

建兴十二年(234年)二月,诸葛亮率军10万出斜谷攻魏,为魏大将军司马懿所拒。二军相持百余日。其间,诸葛亮数番挑战,司马懿坚壁不出,欲待蜀军粮尽,相机反攻。诸葛亮派入送司马懿女人衣服羞辱之,欲激司马懿出战,司马懿仍不出战。为平息部属不满情绪,故意上表请战,魏明帝派卫尉辛毗为军师制止之。以后,诸葛亮一来挑战,司马懿就要带兵出击,辛毗杖节立于军门,司马懿便不出兵。辛毗一到,姜维就对诸葛亮说:“辛佐治杖节而到,贼不复出矣。”诸葛亮说:“彼本无战情,所以固请战者,以示武于其众耳。将在军,君命有所不受,苟能制吾,岂千里而请战邪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七十二》)!八月,诸葛亮病故于五丈原(今陕西眉县西南)军中,蜀将秘不发丧,整军后退。当地百姓见蜀军撤走,向司马懿报告,司马懿出兵追击,姜维令杨仪返旗鸣鼓,做出回击的样子,司马懿以为中计,急忙收军退回,不敢逼近。于是蜀军安全而撤,百姓作谚语道:“死诸葛惊走生仲达”(《晋书·宣帝传》)。姜维回成都后,任右监军、辅汉将军,统率诸军,进封平襄侯。

延熙元年(238年),姜维随大将军蒋琬驻扎汉中。蒋琬升大司马后,任命姜维为司马,多次率领偏师西进。延熙六年(243年),姜维升任镇西大将军,兼任凉州刺史。

延熙九年(246年),汶山郡(郡治绵质,今四川汶川西南)平康县(今四川松潘西)的少数民族聚众起事,反抗蜀汉统治。姜维率军征讨,恩威并施,迅速平定。

延熙十年(247年),姜维升任卫将军,与大将军费祎共录尚书事。同年,汶山郡平康县的夷族起事,姜维率兵讨平。不久,雍州(治长安,今西安西北)、凉州(治姑臧,今甘肃武威)等地区的羌胡族人背魏降蜀。姜维率兵出陇右(今甘肃陇山、六盘山以西)接应,与魏雍州刺史郭淮、讨蜀护军夏侯霸战于洮西(洮水以西)。胡族首领白虎文、治无戴等率部降蜀,姜维将其迁至蜀境。未迁走者皆为郭淮击平。延熙十二年(249年),朝廷授予姜维符节。秋,姜维督军进攻雍州(今陕西关中及甘肃东部),依傍曲山(今甘肃岷县东百里)筑两城。姜维熟悉陇西风俗民情,欲诱羌胡归蜀,以控制该地区。派牙门将句安、李歆等人驻守,并联合羌胡人进攻附近各郡。魏军则以征西将军郭淮与雍州刺史陈泰统兵抵御。郭淮采取围城打援策略,命陈泰讨蜀护军徐质,南安太守邓艾进围曲城(今甘肃岷县东漳南),切断交通及水源,曲城蜀军困窘不堪。姜维被迫领兵救援,进至牛头山(甘肃岷县东南,洮河南岸),为陈泰军所阻。姜维闻郭淮率军进逼洮水,企图切断退路,迅速率军撤回。而句安、李歆等人因孤立无援,最终降魏。郭淮又西击羌人各部,留邓艾屯白水(今甘肃白龙江)北岸,以防蜀军反攻。姜维闻讯后,令廖化驻军白水南岸牵制邓艾,自率重兵奔袭洮城(今甘肃临潭西南)。后为邓艾所识破,并于当夜抢占洮城,姜维只得撤军退走。

延熙十三年(250年)十二月,姜维再次出兵陇右(今甘肃陇山、六盘山以西),联合羌人,攻魏西平未克,俘魏中郎将郭修而还。

姜维认为自己熟悉西部风俗,又依仗才兼文武,想用羌族、胡族为羽翼,并说“谓自陇以西可断而有也”(《三国志·蜀书·姜维传》)。因此,他常常提出要大举兴兵。费祎多次制止他,拨给他的部队也从未超过万人。

费祎还对姜维说:“吾等不如丞相亦已远矣,丞相犹不能定中夏,况吾等乎!不如且保国治民,谨守社稷,如其功业,以俟能者,无为希冀徼幸,决成败于一举;若不如志,悔之无及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七十六》)。

延熙十六年(253年)春,费祎去世,姜维得行其志。三月,吴太傅诸葛恪再次兴师攻魏,发兵20万进攻淮南。姜维也乘机率数万人出石营(今甘肃省西和县西北),经董亭(今甘肃省天水市西南),包围南安,魏雍州刺史陈泰率军解围,进至洛门(即洛门聚,今甘肃甘谷西)时,姜维因久攻南安不克,军粮已尽,撤围退走。

延熙十七年(254年),姜维主持蜀国内外军事。二月,魏中书令李丰与皇后之父光禄大夫张缉等密谋废易大臣,欲以太常夏侯玄代替司马师为大将军。事泄,司马师杀李丰、夏侯玄等,废张皇后,魏国一时陷于混乱。魏狄道长李简密向蜀汉请降。六月,姜维乘机率军攻魏,李简献城降,姜维占狄道(今甘肃临洮)。十月,姜维率军进围襄武(魏陇西郡治,今甘肃陇西南)。魏将徐质反击,蜀前军荡寇将军张嶷战死。姜维率军继至,击败魏军,斩杀徐质。魏军撤退,姜维乘胜进击,破河关(今甘肃临夏西北)、临洮(今甘肃岷县)等县,并迁河关、临洮、狄道三县民入川,率军撤回。

延熙十八年(255年)七月,蜀卫将军姜维乘魏大将军司马师病亡之际,督车骑将军夏侯霸、征西大将军张翼等数万人攻魏。八月,到达枹罕(今甘肃临夏东北),遂向狄道(今甘肃临洮)进军。魏征西将军陈泰命雍州刺史王经率所部进驻狄道,待他率主力自陈仓(今陕西宝鸡东)到达后,再钳击蜀军。王经不俟陈泰军至即擅击蜀军,姜维率军先后故关(今甘肃临洮北)、洮西大败王经,魏军大部伤亡或逃亡,损兵数万,王经只残部万人还保狄道。姜维乘胜围狄道城。魏大将军司马昭命长水校尉邓艾出任安西将军,与陈泰并力抗击蜀军,并遣太尉司马孚为后援。陈泰与邓艾军会合后,分三路进至陇西,避开蜀军,出其不意地绕过高城岭(今甘肃渭源西北),进至狄道东南山上,燃火击鼓与城内联络,守军见援军至,士气大振。姜维即督军沿山进攻,被魏军击退。这时陈泰扬言截断蜀军退路,姜维遂于九月二十五日撤军退走钟堤(今甘肃临洮南)。

延熙十九年(256年)正月,姜维在驻地被后主封为大将军。六月,姜维与镇西将军胡济约定在上邽(今甘肃天水)会合。七月,姜维率先出兵祁山,闻邓艾有备,乃改从董亭(今甘肃武山南)攻南安(今甘肃陇西东南)。邓艾军抢占武城山(今甘肃武山西南)据险拒守。姜维见地利已失,强攻难克,乃夜渡渭水东进,沿山进取上邽。两军战于段谷(今甘肃天水西南)。胡济失期未至。蜀军交战不利,士卒溃散,死伤甚众。百姓因此埋怨姜维,而陇山以西的地方也趁机骚乱起来。姜维败归,谢过引责,自请贬为后将军,行大将军事。

延熙二十年(257年)五月,魏将诸葛诞联合东吴在淮南起兵反司马昭。司马昭调关中兵力东下讨伐诸葛诞。姜维乘机攻魏秦川(渭水流域)。十二月,姜维率兵数万出骆谷(今陕西周至西南),到达沈岭(今陕西周至南)。当时,魏在长城(今陕西周至南)积存大量军粮,且防守薄弱。闻姜维至,众皆惶惧。魏征西将军司马望和安西将军邓艾恐姜维袭夺长城,立即合军据守。姜维军进至芒水(今陕西周至黑水),依山为营。司马望、邓艾军近水筑寨。蜀军多次挑战,魏军坚守不出,两军长期对峙。景耀元年(258年)三、四月间,姜维闻诸葛诞败亡,遂引军而还。并再次被任命为大将军。

姜维屡次北伐,不但未见成效,反而弄得民困兵疲。于是,不再轻易对外用兵,转过头来,致力于加强汉中的守御。

当年刘备留魏延镇守汉中,各个营寨都充实兵力,抵御外寇。敌人来进攻,使其不得入一步。后来汉中之战,王平抵拒曹爽,用的就是这种办法。姜维认真研究了蜀中形势,提出了“敛兵聚谷”的新策略。

姜维认为,“以为错守诸围,虽合《周易》“重门”之义,然适可御敌,不获大利。不若使闻敌至,诸围皆敛兵聚谷,退就汉、乐二城。使敌不得入平,臣重关镇守以捍之。有事之日,令游军并进以伺其虚。敌攻关不克,野无散谷,千里县粮,自然疲乏。引退之日,然后诸城并出,与游军并力搏之,此殄敌之术也”(《三国志·蜀书·姜维传》)。

朝廷也觉得姜维的办法不错,便命令汉中都督胡济退驻延寿、监军王含驻守乐城,护军蒋斌驻守汉城。又在西安、建威、武卫、石门、武城、建昌、临远等地建立军营驻防。

其实,敛军聚谷之法,弊大利小,等于是自弃险要,自拆樊篱。

景耀五年(262年)十月,姜维起兵再度攻魏,攻入洮阳境。魏征西将军邓艾率兵迎战。邓艾抓住姜维悬师远征,战线长,给养困难,难以持久的弱点。抢占有利地势,在洮阳以东的侯和(今卓尼东北)设阵,以逸待劳,阻击蜀军,双方激战后,魏军发起反击,蜀军大败,损失严重。姜维只得退往沓中(今甘肃舟曲西北)。此后,蜀军实力大减,转为被动防御态势。

姜维本非蜀人,托身蜀国,加上连年征战,没有建立什么功绩,所以颇遭非议(但实际上姜维总是被后方一群昏君奸臣和保守反战派们掣肘,蜀国之败非因姜维无才,实是领导核心的无能腐败和当时的形势所致)。当时蜀国后主刘禅无能,宫廷由宦官黄皓专权,为所欲为。右大将军阎宇见黄皓炙手可热,便依附于他,于其勾结。黄皓想寻机废掉姜维,扶阎宇掌管军政大权。姜维疑心,颇为恐惧,于是,不再回成都,在沓中驻扎。

据《华阳国志》记载,姜维对黄皓专权恣肆很不满,曾上言后主,请求诛杀黄皓。后主说:“黄皓不过是一个奔走效力的小臣罢了。过去董允对他切齿痛恨,我常常感到遗憾。您大人大量,又何必介意他呢?”姜维见黄皓枝附叶连,势力很大,感到自己失言,便告辞后主出宫。后主命黄皓到姜维那里谢罪,姜维对黄皓说自己要到沓中种麦,以资军用,实际是为躲避黄皓。

景耀六年(263年),姜维表奏后主,说:“闻钟会治兵关中,欲规进取,宜并遣张翼、廖化诣督堵军分护阳安关口、阴平桥头,以防未然”(《三国志·蜀书·姜维传》)。

在这紧要关头,黄皓不听人言,却信鬼神。他相信巫者的预言,认为敌人不会到来,禀告后主,把姜维的表章压下,不予理睬,连大臣都不知道。

同年八月,魏军兵分三路伐蜀:征西将军邓艾率兵3万余人,由狄道(今甘肃临洮)进军,以牵制蜀大将军姜维驻守沓中(今甘肃舟曲西北)的主力;雍州刺史诸葛绪率3万余人,进攻武都(今甘肃成县西北),以切断姜维退路;钟会率主力10余万人,欲乘虚取汉中,然后直趋成都。

直到魏将钟会将要进入骆谷,邓艾将要进入沓中时,黄皓这才派右车骑将军廖化率军去沓中援助姜维,派左车骑将军张翼、辅国大将军董厥等率兵去阳安关中(今陕西沔县西),作为各个营寨的外援。并令汉中诸将放弃汉中外围据点,收缩兵力退保汉城(今陕西勉县东)、乐城。廖化进军到达阴平,闻魏将诸葛绪正向建威迸发,便停下来等待敌兵。

邓艾命天水太守王颀直攻姜维营地,命令陇西太守牵弘等人邀击姜维的前部,而命令金城太守杨欣进击甘松。姜维在沓中见邓艾的军队攻来,又听说钟会进军汉中,知汉中难保,立刻引兵东撤,急摆脱邓艾,退往阴平。魏将杨欣等人追击,直到疆川口,双方大战,姜维败退,为抢先占桥头(阴平东南)的诸葛绪所阻。姜维从孔函谷(今甘肃省武都县孔幽水人白龙江处)佯作向北欲绕道而东,作出出兵攻击诸葛绪后部的样子,诱使诸葛绪离开桥头三十里向北堵击时,姜维乘机迅速通过桥头,与廖化、张翼等合兵,据守剑阁。诸葛绪赶去阻截,差了一天,没有赶上。这一战,姜维灵活用兵,暂时摆脱了被动局面。

在阴平,姜维遇到了赶来增援他的廖化。姜维命廖化在阴平抵御敌军,自己想率军往阳平关迎击钟会。

由于蜀军未对咽喉险道斜谷、骆谷、子午谷严加防守,被魏魏兴太守刘钦占领。钟会遂几路并进,直入汉中,留2万人围汉、乐二城,自率主力直下阳安关口,守将蒋舒降投,傅佥战死,继克关城(今陕西阳平关),钟会攻乐城不下,闻关口已克,引兵长驱南下。这时,张翼、董厥才到汉寿,姜维、廖化也舍弃阴平退回,刚好和张翼等会合。于是,合兵退守剑阁,抵御钟会。

钟会写信给姜维,企图用故土关系招降他。信中说:“公侯以文武之德,怀迈世之略,功济巴、汉、声畅华夏,远近莫不归名。每惟畴昔,尝同大化,吴札、郑乔,能喻斯好”(《三国志·蜀书·姜维传》)。

姜维没有回信,而列营守险。钟会不能克,双方形成了对立之贽。

时邓艾上书建议,出奇兵从阴平经江油(今四川江油北)、涪县(今四川锦阳东),袭取成都。十月,邓艾趁姜维被钟会牵制在剑阁,率军自阴平沿景谷道东向南转进,南出剑阁两百多里,攀登小道,凿山开路,修栈架桥,越过7百余里无人烟的险域,出其不意地直抵江油,迫降守将马邈。并克绵竹,斩诸葛瞻。一鼓作气、攻陷雒县(今四川广汉北),逼近成都。蜀后主刘禅惊恐失据,感到大势已去,在主降派劝导下,决定向邓艾请降。

姜维等坚守剑阁,惊悉绵竹失守,接着,一日三惊,有的说后主想固守成都,有的说后主要向东投奔盟国东吴,有的说后主要向南进入建宁。姜维恐腹背受敌,即引军退至巴西境,至郪县(今四川射洪西)时,后主诏书传来,命令全军投降。姜维伤心落泪。但事已至此,只好奉诏到涪城向钟会投降。“将士咸怒,拔刀斫石”(《三国志·蜀书·姜维传》)。邓艾率军入成都,蜀汉灭亡。

蜀汉的灭亡 蜀汉自诸葛亮死后,蒋琬、费祎相继执政,陈寿评二人的政绩说:“蒋琬方整有成重,费祎宽济而博爱,咸承诸葛之成规,因循而不革,是以边境无虞,邦家和一”。在当时鼎立的三个国家中,蜀汉最为弱小,蒋琬、费祎二人虽无赫赫之功,但能够安稳地保住基业,说明诸葛亮挑选的接替人还是不错的。蜀汉的柱石大臣除了诸葛亮、蒋琬、费祎以外,还有董允。常璩《华阳国志》卷7《刘后主志》把以上诸葛亮等四人号为“四相”,也称“四英”。诸葛亮时,把宫中府中视同一体,诸葛亮死后,宫、府之事由蒋、费、董三人共同管理,他们合作得很好,三人都是诸葛亮精心挑选与培植的辅政大臣。董允,父和,曾为掌军中郎将,与军师将军诸葛亮并署左将军、大司马府事。后主时,迁黄门侍郎。亮北伐,允主持宫省之事,统宿卫亲兵,掌管献可替否,很能匡救补缺。后主常欲采择以充后宫,允以为古时天子后妃之数不过十二,今已具备,不宜增益,终执不听,后主益严惮之。后主所爱宦人黄皓,善于迎合主意,允上则正色匡主,下则数责于皓,皓畏允,终允之世,皓位不过黄门丞。延熙七年(244年),允以侍中守尚书令。延熙九年(246年),允与蒋琬病故,尚书吕乂代允为尚书令,侍中缺由陈祗填补。吕乂“为政简而不烦,号为清能”。陈祗为人,“矜厉有威容,多技艺,挟数术,费祎甚异之。”延熙十四年(251年),吕乂卒,祗又以侍中守尚书令,加镇军将军。大将军姜维虽班在祗上,常率众在外.希亲朝政。祗上承主指,下与黄皓相表里,深受后主信爱,权重于维。景耀元年(258年)祗死,后主以尚书仆射董厥为尚书令,尚书诸葛瞻为仆射。景耀四年(261年),后主以董厥为辅国大将军,诸葛瞻为卫将军,共平尚书事。自陈祗死后,黄皓操纵国事,董厥、诸葛瞻皆不能矫正。于是蜀政益坏。这时孙权使薛珝聘于蜀,珝归后,孙权问蜀政得失,珝对曰:“主�而不知其过,臣下容身以求免罪。入其朝不闻正言,经其野民皆菜色。臣闻燕雀处堂,子母相乐,自以为安也,突决栋焚,而燕雀怡然,不知祸之将及,其是之谓乎!”

蜀政之坏,由于后主愚暗,黄皓窃权,投机嗜利士人依附黄皓。皓与右大将军阎宇亲善,阴欲废维,令宇掌握军权。姜维知之,给后主说:“皓奸巧专恣,将败国家,请杀之”。后主曰:“皓趋走小臣耳,往董允每切齿,吾常恨之,君何足介意”。维见皓枝附叶连,惧于失言,逊辞而出。后主今皓诣维陈谢,维疑惧,因求种麦沓中(今甘肃甘南州舟曲西北),不敢还成都。

这时蜀吴二国政治都很腐朽,内部矛盾重重。魏国在司马氏统治下,虽然屡起内争,但国力强盛,人才不减于昔。魏元帝曹奂景元三年(262年)冬,司马昭欲大举伐蜀,先告谕众人说:“自定寿春以来,息役六年,治兵缮甲,以拟二虏。今吴地广大而下湿,攻之用功差难,不如先定巴蜀……计蜀战士九万,居守成都及备他境不下四万,然则余众不过五万。今绊姜维于沓中,使不得东顾。直指骆谷,出其空虚之地,以袭汉中,以刘禅之暗,而边城外破,士女内震,其亡可知也。”次年,令钟会都督关中。

同年(蜀景耀六年),姜维上表于后主说:“闻钟会治兵关中,欲规进取,宜并遣左右车骑张翼、廖化督诸军分护阳安关口(又叫关城,即今陕西阳平关,在今陕西宁强西北,南倚鸡公山,北靠嘉陵江,为当时从汉中入蜀正道)及阴平之桥头(桥头在白龙江与白水江汇合处,即今甘肃文县之玉垒关),以防未然。”但“黄皓信巫鬼,谓敌终不自致,启汉主寝其事,群臣莫知”。

次年(263年)夏,司马昭大举伐蜀,“遣征西将军邓艾督三万余人自狄道趣甘松(在沓中西,今甘南州选部县东南)、沓中,以连缀姜维;雍州刺史诸葛绪督三万余人自祁山趣武街桥头,绝维归路;钟会统十余万众分从斜谷、骆谷、子午谷趣汉中。以廷尉卫瓘持节监艾、会军事,行镇西军司”。

蜀汉闻魏军将至,始遣廖化将兵诣沓中为姜维继援,张翼、董厥等诣阳安关口为诸围外助。敕诸围皆不得战,退保汉、乐二城,二城各有兵五千人。所以当钟会的军队进到汉中时,并未遇到抵抗。九月,钟会使前将军李辅统万人围乐城;护军荀恺围汉城。会率大军直趣阳安口,使护军胡烈为前锋,攻关口。蜀关口守将傅佥、蒋舒两人不和,蒋舒诡称出城杀敌,傅佥信以为真,既未阻拦,也未设防。舒率其众出城后,直奔胡烈投降,胡烈乘虚袭城,傅佥格斗而死。关口既下,钟会大军长驱而进,大得库藏积谷。

这时在沓中的姜维,受到邓艾所部诸军的进逼,又闻钟会已入汉中,引兵且战且走,但诸葛绪已屯驻桥头。姜维乃从孔函谷(今甘肃文县西北)入北道,绕出绪后,绪怕后路被断,却退三十里,维得过桥头。绪还截维,迟一日不及。维遂还至阴平,合集士众,欲向关城,未到,闻关城陷,乃退往白水,遇廖化、张翼、董厥等,合兵守剑阁,以拒钟会。

冬十月,邓艾进军至阴平,简选精锐,欲与诸葛绪自江油(戍名、令四川江油东)趋成都。绪以本受节度邀姜维,西行非本诏,遂不从艾,而引军向白水,与钟会合。会欲专制军势,密告绪畏懦不进,绪被滥丰征还,其军悉并属会。

维等在剑阁,列营守险,会不能克,粮运艰难,军食乏,欲退军。邓艾上言:“宜乘胜进取,如从阴平由邪径经德阳亭趣涪,剑阁蜀军必还保涪,则钟会之军可方轨而进;如剑阁之军不还,则有利于我军攻涪。”于是邓艾自阴平行无人之地七百余里,凿山通道,造桥作阁,备历艰险。加以粮运将尽,濒于危殆。艾以毡裹身,推转而下,将土皆攀木缘崖,鱼贯而进。当先登到达江油时,蜀守将马邈投降。于是邓艾得继续挺进。

诸葛瞻督诸军前来拒艾,至涪,停性不进。尚书郎黄崇屡劝瞻速行据险,无令敌军得至平地。瞻不能从。艾长驱而前,击破瞻前锋,瞻退住绵竹,艾以书诱瞻曰:“若降者,必表为琅邪王”。瞻怒,斩艾使,列阵以待艾。艾遣子忠等自右击,司马师纂等自左击,忠、纂战不利,退还。言:“贼未可击”。艾怒曰:“存亡之分,在此一举,何不可之有?”叱忠、纂等,将斩之。忠、纂驰还更战,大破蜀军,斩瞻及黄崇。瞻子尚叹曰:“父子荷国重恩,不早斩黄皓,使败国殄民,用生何为!”策马冒阵而死。

蜀人不意魏兵猝至,未作城守调度,及艾入平地,百姓惊扰,奔走山野,不可禁止。后主与群臣会议,或主张投吴;或主张往南方四郡。光禄大夫谯周以为:“自古以来,无寄他国为天子者,若人吴国,亦当臣服。且治政不殊,则大能吞小,此数之自然也。由此言之,则魏能并吴,吴不能并魏明矣。等为称臣,为小孰与为大,再辱之耻,何与一辱!且若欲奔南,则当早为之计,然后可果;今大敌已近,祸败将及,群小之心,无一可保,恐发足之日,其变不测,何至南之有乎!”或曰:“今艾已不远,恐不受降,如之何?”周曰:“方今东吴未宾,事势不得不受,受之不得不礼。若陛下降魏,魏不裂土以封陛下者,周请身诣京都,以古义争之。”众人无以易周之理。后主犹欲入南。周上疏曰:“南方远夷之地,平常无所供为,犹数反叛,自丞相亮以兵威逼之,穷乃率从。令若至南,外当拒敌,内供服御,费用张广,他无所取,耗损诸夷,其叛必矣!”后主乃从周策,遣侍中张绍等奉玺绶以降于艾。北地王堪怒曰:“若理穷力屈,祸败将及,便当父子君臣背城一战,同死社稷,以见先帝可也,奈何降乎!”后主不听,是日,堪哭于昭烈之庙,先杀妻子而后自杀。

张绍等见邓艾于雒城,艾大喜,报书褒纳。后主遣人别敕姜维,使降钟会,又遣尚书郎李虎送士民簿于艾,凡有“户二十八万,口九十四万,甲士千万二千,吏四万人”。艾至成都城北,后主率太子诸王及群臣六十余入,面缚舆榇,诣军门降。艾持节解缚焚榇,延请相见。检御将士,不得虏略,绥纳降附,使复旧业;辄依邓禹故事,承制拜后主行骡骑将军。以师纂领益州刺史。

姜维等闻诸葛瞻败,未知后主消息,乃引军东入巴郡。钟会进军到涪,遣胡烈等追维。维至郪(今四川三台县南),得后主令降敕命,乃命兵士放下武器,送节传于胡烈,自从东道与廖化、张翼、董厥等同往降会。蜀将土成怒,拔刀所石。钟会厚待维等,皆还其印绶节盖。

钟会手握重兵,内有异志。姜维知之,欲先构成祸乱,然后乘机杀会复汉。由是会、维二人情好欢甚。会颇忌邓艾,乃与监军卫瓘密告艾有反状。魏咸熙元年(264年),司马昭令以槛车征艾。艾既败,会独统大众,威震西土,遂决意谋反,欲使姜维将五万人出斜谷为前驱。会自将大众随其后。姜维劝会尽杀北来诸将,会犹豫未决。时事已泄露,魏将士忿怒,争往杀会。姜维率会左右战,维、会皆被杀,会将士死者数百人。卫瓘部分诸将,数日乃定。邓艾本营将士追出艾于槛车。卫瓘自以与会共陷艾,恐为己祸,乃遣兵袭艾,斩艾父子于绵竹西。蜀后主刘禅举家东迁洛阳,被封为安乐公。

蜀自建安十九年(214年)夏刘备攻克成都,至景耀六年(263年)冬,刘禅向邓艾投降,共历年四十九.

钟会待姜维等甚厚,发还他们原平的印号节盖,钟会与姜维出则同车,坐则同席。并对长史杜预说:“以伯约比中土名士,公休、太初不能胜也”(《三国志·蜀书·姜维传》)。

不久,钟会与邓艾争功,陷害邓艾,魏元景五年(264年)正月,钟会抵达成都,将邓艾押往洛阳。钟会心存异志,姜维看得很清楚。便想借钟会构成魏国的内乱,然后伺机复国。便对钟会说:“闻君自淮南已来,算无遗策,晋道克昌,皆君之力。今复定蜀,威德振世,民高其功,主畏其谋,欲以此安归乎!何不法陶朱公泛舟绝迹,全功保身邪!”钟会道:“君言远矣,我不能行。且为今之道,或未尽于此也。”

姜维心领神会,说:“其他则君智力之所能,无烦于老夫矣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七十八》)。从此两人感情越发好起来。

钟会排除了有灭蜀大功的邓艾,又掌握庞大的远征军,遂密谋反叛。钟会想让姜维率兵五万为先锋出斜谷,自领大军随后,前往洛阳争夺天下。但司马昭对钟会怀有野心早有戒备,遣中护军贾充率1万步骑入蜀进占乐城,随即亲率10万大军进驻长安,使钟会措手不及。钟会知道司马昭已经看破自己的意图,遂扣押魏军所有将领,并出示废黜司马昭的所谓太后遗诏。姜维见时机已到,便怂恿钟会诛杀被扣将领,预谋趁机杀掉钟会,恢复蜀汉。并密书与刘禅道:“愿陛下忍数日之辱,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,日月幽而复明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七十八》)。因钟会迟疑而消息泄露,护军胡烈之弟胡渊率烈部众擂鼓呐喊而出,各营官兵为营救本部将领也一起响应,蜂拥杀入蜀宫,被拘宫内的将领们冲出与其部众会合。双方在宫城内外展开激战,姜维、钟会及部众数百人被杀,蜀太子刘璇和姜维妻子也被诛杀。据《世说》记载,姜维死后尸被分解,人们发现,其胆如斗。有人说是如升,胆不可能斗大。(胆大如鸡卵)

对于姜维的投降和降后的图谋再起,后人议论纷纷,莫衷一是。

孙盛持否定态度,说他:“进不能奋节绵竹之下,退不能总帅五将,拥卫蜀主,思后图之计,而乃反覆逆顺之间,希违情于难冀之会,以衰弱之国,而屡观兵于兰秦,已灭之邦,冀理外之奇举,不亦暗哉!”

裴松之不同意孙盛的看法,比较客观地评论这件事,他认为:“当时钟会已到剑阁,姜维与将领们列营守险,阻击钟会,钟会无法前进,已经准备退兵,姜维等保全蜀国的功劳,差一点就建成了。不料邓艾偷渡阴平,出现在后方,诸葛瞻战败,成都自溃。在这种情况卜,姜维如果回师救援成都,钟会则会进击其后。形格势禁,难以两全。因此,如果责备姜维不能奋节绵竹、拥卫蜀主,那实在是强人所难,没有道理。后来钟会要坑杀魏将以举大事,授予姜维重兵,让他作前驱,假如不出意外,此事得成,而兵权握在姜维手中,那么,杀掉钟会,恢复蜀汉,也不是难事,也还是可能的。一般说来,在情理之外获得成功,才算是‘出奇’。我们不能因为事情没有按预期发展,出了差错,就说姜维不好。试想,假如当年田单定计之后,机会不好,没能成功,难道我们也说田单愚蠢暗昧吗?”

姜维为人,生性好学,生活俭朴。郤正曾写文章评论他说:“姜伯约据上将之重,处群臣之右。宅舍弊薄,资财无余,侧室无妾媵之亵,后庭无声乐之娱。衣服取供,舆马取备,饮食节制,不奢不约,官给费用,随手消尽;察其所以然者,非以激贪厉浊,抑情自割也。直谓如是为足,不在多求。凡人之谈,常誉成毁败,扶高抑下,咸以姜维投厝无所,身死宗灭,以是贬削,不复料擿,异乎《春秋》褒贬之义矣。如姜维之乐学不倦,清素节约,自一时之仪表也”(《三国志·蜀书·姜维传》)。

相比之下,裴松之和郤正说得尽情尽理,足以服人。

但姜维屡次出师,导致民困兵疲。在最后一次功魏前,蜀右车骑将廖化曾说:“兵不戢,必自焚,伯约之谓也。智不出敌而力少于寇,用之无厌,将何以存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七十八》)!结果终为廖化所言中。敌国魏国的将领都说蜀汉:“过其野,民有菜色”。国力不济,用什么来征伐!

《三国志》作者陈寿在评论姜维时也说:“姜维粗有文武,志立功名,而玩众黩旅,明断不周,终致陨毙。《老子》有云:‘治大国者犹烹小鲜。’况于区区蕞尔,而可屡扰乎哉?

《姜维本传》

《姜维本传》陈寿所引邵正的评论符合实际:“姜伯约据上将之重,处群臣之右,宅舍弊薄,家无余财,侧室无妄腰之亵,后庭无声乐之娱,衣服取供,舆马取备,饮食节制,不奢不约,官给费用,随手消尽……如姜维之乐学不倦,清素节约,自一时之仪表也。”人习惯于以成败论英雄,客观地说,蜀小国寡民,鼎立只能是暂时的,即使安心守土,也不见得能持久长存。因此,诸葛亮有五次北伐的壮举,姜维主兵之后则继续执行以攻为守的策略,九次北伐,希望利用他熟悉陇右地理风俗的优势遮断陇右,以使蜀能长治久安。这一理想至死不渝,而事业竞未成功,只能说时也、势也。姜维是一个悲剧性人物,也是一个失败的英雄,——生艰苦努力,但始终没有真正踏上陇原大地,而他对事业献身的英勇精神是不磨灭的。

历史评价

诸葛亮:姜伯约忠勤时事,思虑精密,考其所有,永南、季常诸人不如也。其人,凉州上士也。 《三国志·蜀书十四》

姜伯约甚敏于军事,既有胆义,深解兵意。此人心存汉室,而才兼于人。 《三国志·蜀书十四》

傅玄:维为人好立功名,阴养死士,不脩布衣之业。 《傅子》

费祎:吾等不如丞相亦已远矣;丞相犹不能定中夏,况吾等乎!且不如保国治民,敬守社稷,如其功业,以俟能者,无以为希冀徼幸而决成败于一举。若不如志,悔之无及。 《汉晋春秋》

廖化:“兵不戢,必自焚”,伯约之谓也。智不出敌,而力少于寇,用之无厌,何以能立?诗云“不自我先,不自我后”,今日之事也。 《汉晋春秋》

钟会:公侯以文武之德,怀迈世之略,功济巴、汉,声畅华夏,远近莫不归名。 《三国志·蜀书十四》

邓艾:姜维自一时雄儿也,与某相值,故穷耳。 《三国志·魏书二十八》

钟会:以伯约比中土名士,公休、太初不能胜也。 《三国志·蜀书十四》

郭颁:时蜀官属皆天下英俊,无出维右。 《世语》

孙盛:盛以永和初从安西将军平蜀,见诸故老,及姜维既降之后密与刘禅表疏,说欲伪服事钟会,因杀之以复蜀土,会事不捷,遂至泯灭,蜀人于今伤之。盛以为古人云,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,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,既辱且危,死其将至,其姜维之谓乎!邓艾之入江由,士众鲜少,维进不能奋节绵竹之下,退不能总帅五将,拥卫蜀主,思后图之计,而乃反覆于逆顺之间,希违情于难冀之会,以衰弱之国,而屡观兵于三秦,已灭之邦,冀理外之奇举,不亦闇哉! 《晋阳秋》

裴松之:盛之讥维,又为不当。于时锺会大众既造剑阁,维与诸将列营守险,会不得进,已议还计,全蜀之功,几乎立矣。但邓艾诡道傍入,出于其后,诸葛瞻既败,成都自溃。维若回军救内,则会乘其背。当时之势,焉得两济?而责维不能奋节绵竹,拥卫蜀主,非其理也。会欲尽坑魏将以举大事,授维重兵,使为前驱。若令魏将皆死,兵事在维手,杀会复蜀,不为难矣。夫功成理外,然后为奇,不可以事有差牙,而抑谓不然。设使田单之计,邂逅不会,复可谓之愚闇哉! 《三国志·蜀书十四》

曹奂:蜀所恃赖,唯维而已。 《三国志·魏书四》

郤正:姜伯约据上将之重,处群臣之右,宅舍弊薄,资财无馀,侧室无妾媵之亵,后庭无声乐之娱,衣服取供,舆马取备,饮食节制,不奢不约,官给费用,随手消尽;察其所以然者,非以激贪厉浊,抑情自割也,直谓如是为足,不在多求。凡人之谈,常誉成毁败,扶高抑下,咸以姜维投厝无所,身死宗灭,以是贬削,不复料擿,异乎春秋褒贬之义矣。如姜维之乐学不倦,清素节约,自一时之仪表也。 《三国志·蜀书十四》

孙盛:异哉郤氏之论也!夫士虽百行,操业万殊,至于忠孝义节,百行之冠冕也。姜维策名魏室,而外奔蜀朝,违君徇利,不可谓忠;捐亲苟免,不可谓孝;害加旧邦,不可谓义;败不死难,不可谓节;且德政未敷而疲民以逞,居御侮之任而致敌丧守,于夫智勇,莫可云也:凡斯六者,维无一焉。实有魏之逋臣,亡国之乱相,而云人之仪表,斯亦惑矣。纵维好书而微自藻洁,岂异夫盗者分财之义,而程、郑降阶之善也? 《晋阳秋》

裴松之:郤正此论,取其可称,不谓维始终行事皆可准则也。所云“一时仪表”,止在好学与俭素耳。本传及魏略皆云维本无叛心,以急逼归蜀。盛相讥贬,惟可责其背母。馀既过苦,又非所以难郤正也。 《三国志·蜀书十四》

陈寿:姜维粗有文武,志立功名,而玩众黩旅,明断不周,终致陨毙。老子有云:“治大国者犹烹小鲜。”况于区区蕞尔,而可屡扰乎哉? 《三国志·蜀书十四》

干宝:姜维为蜀相,国亡主辱弗之死,而死于钟会之乱,惜哉!非死之难,处死之难也。是以古之烈士,见危授命,投节如归,非不爱死也,固知命之不长而惧不得其所也。 《搜神记》

常璩: 姜维才非亮匹,志继洪轨,民嫌其劳,家国亦丧矣。 《华阳国志 》

王崇: 邓艾以疲兵二万,溢出江油。姜维举十万之师,案道南归,艾为成禽。禽艾以讫,复还拒会,则蜀存亡,未可量也。远至五城,使艾轻进,径及成都,兵分家灭,己自招之。然以钟会之略,称为子房,姜维陷之,莫至克捷。筹苄相应,优劣惜哉! 《华阳国志 》

郭冲:亮出祁山,陇西、南安二郡应时降,围天水,拔冀城,虏姜维,驱略士女数千人还蜀。人皆贺亮,亮颜色愀然有戚容,谢曰:“普天之下,莫非汉民,国家威力未举,使百姓困于豺狼之吻。一夫有死,皆亮之罪,以此相贺,能不为愧。”于是蜀人咸知亮有吞魏之志,非惟拓境而已。难曰:亮有吞魏之志久矣,不始于此众人方知也,且于时师出无成,伤缺而反者众,三郡归降而不能有。姜维,天水之匹夫耳,获之则于魏何损? 《郭冲四事》

元初史学家胡三省:“姜维之心,始终为汉,千载之下,炳炳如丹”。

罗贯中·五律·祭姜维

天水夸英俊,凉州产异才。

系从尚父出,术奉武侯来。

大胆应无惧,雄心誓不改。

成都身死日,汉将有余哀。

剑门平襄侯祠

潇潇风雨剑门秋,

伯约祠堂亘古留。

生尚设谋诛邓艾,

死当为吏杀谯周。

中原有土都归魏,

左袒无人复为刘。

斗胆尽储亡国恨,

九泉应诉武乡侯。

九伐中原

建兴十二年(234年)诸葛亮“出师未捷身先死”死于五丈原后,蜀国后主刘禅加封姜维右监军、辅汉将军,统率诸军,进封平襄侯。随后历任司马、镇西大将军,兼任凉州刺史、卫将军、大将军,朝廷授予符节。《三国志》记载,西元238年—262年之间,姜维共进行了十一次北伐。

一,后主延熙元年(238年)姜维和蒋琬率偏师出陇右,在南安与魏军相持不下。

二,延熙七年(244年)姜维和费祎出兵兴势,遣王平袭击魏将曹爽,曹爽大败。

三,延熙十年(247年)出陇西,与魏将郭淮,夏侯霸大战洮西。

四,延熙十二年(249年)姜维派廖化去洮城,此时已是“蜀中无大将,廖化作先锋”的情况下,姜维独力与魏国众多将领作战,双方互有胜负。

五,延禧十三年(250年)姜维以羌胡为辅,与郭淮战于洮西,双方平手。

六,延禧十六年(253年)费祎遇刺被害后,姜维出兵包围南安,粮尽而退。

七,延禧十七年(254年)出陇西狄道,斩魏将徐质。

八,延禧十八年(255年)与夏侯霸出狄道,大破王经于洮西,王经退守狄道城,后陈泰派兵解围。

九,256年姜维再次出兵,蜀将胡济失期不至,为邓艾破于段谷,死伤惨重。

十,257年乘魏将诸葛诞叛乱,姜维出兵秦川,魏军坚守不战,到了永安元年(258年)诸葛诞兵败后始退兵。

十一,景耀五年(262年)姜维再次出兵,与邓艾战于侯和,为邓艾所破,然后还住沓中。这是姜维最后一次北伐,此时黄皓欲以阎宇替代姜维,姜维因厌恶黄皓擅权,曾向后主请求诛杀黄皓,但后主没有接受,姜维察觉此举可能惹怒黄皓,为了避祸便避居沓中,屯田避祸。钟会,邓艾领大军征蜀。景耀六年(263年)蜀亡。

姜维历次北伐战绩,互有胜负,军队已到达华阴、蒲城一带。其中大胜两次;小胜三次;平手四次;大败一次,小败一次。历年史家对姜维的北伐却是贬多褒少,连年征战,耗损国力至巨。在最后一次北伐进行时,廖化劝姜维休整军队,认为“连年征伐,军民不宁,兼魏有邓艾,足智多谋,非等闲之辈”,建议勿“强欲行难为之事”。《三国演义》卷末有诗说:“孔明六出祁山前,愿以只手将天补﹔何期历数到此终,长星半夜落山坞!姜维独凭气力高,九伐中原空劬劳﹔钟会邓艾分兵进,汉室江山尽属曹。”

姜维之墓

今甘肃甘谷县六峰乡姜家庄世传为姜维故里,有姜维衣冠冢。传说姜维兵变被杀后,暴尸原野,魏派专人监视,不得掩葬。随从设法偷得衣冠靴子,背回故里,家乡人民非常悲愤,依南山筑衣冠冢,靴子别葬冢旁,南山也就有了靴子坪之称。

姜维城垣

维城在今威州镇岷江东岸山梁上,今还能见到古城墙如长龙盘旋而卧,人称姜维城。顺威州师范学校侧小路而上可见此城。 据《元和志》载:“蜀将姜维、马忠等征伐汶山羌夷,此其地也”。姜维征西,至汶川、理县一带,修城筑垒,习兵练武。但该城却非姜维等人所筑。今存环绕山峰之长墙残垣——姜维城,为明孝宗弘治年间(公元1488—1505年)将过去朝代所建之作战城堡连接起来,重新构筑的。如今古城垣外,还能见到古城坪上的点将台,高约7米,宽约4米,黄泥筑成。该遗址早于1921年期间发现有新石器若干件。

姜维营垒

剑门关隘口东的一座山,叫“姜维城”,也叫“营盘嘴”。营盘嘴为历代兵家扼守剑门关口的军事要地。顶端地势较开阔,长满了茂密的荆棘灌木,是天然的掩蔽工事。姜维城北临剑门峭壁,西绝剑门关隘口,东止后关门隘,三面踞险,唯南连剑门场,能容下数万兵马。当年姜维将防守工事筑在这里,紧闭关门,使钟会的十万大军无法南进。

姜维在此扎营后,“姜维城”的名字便流传下来。而且这个地方凡遇上战争必然要构筑工事。唐初,董璋、孟知祥拒唐,以及宋初王全斌伐蜀,青城山王小波、李顺的农民起义,李自成入川,白莲教等等,无一不在营盘嘴驻军设防。1935年,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副总指挥王树声,在这里击溃了国民党军队的一个混成旅。

川陕苏区的三大有名战争剑门关战斗,就是在姜维城取胜的。近年,剑阁县人民政府决定把徐向前元帅题词“红军攻克剑门关纪念碑”立在姜维城。

在姜公祠的右边有一石洞,洞口朝上,被荆棘草丛遮掩,很难被人发现。拨开荆棘,方见洞口,沿石级而下,再拐弯,一个能容上千人的大厅便展现在眼前,据说这是当年姜维召开军事会议的地方。天生地理环境为姜维镇守剑门关提供了有利条件,可异成败终归不在地利,而决定于人。可恨刘后主将“如此江山空付人”。落得千载骂名。

涪县(今四川锦阳东), 改为绵阳东或绵阳涪城区

论姜维是非功过

在姜维的十次出兵行动中,不克而还者五次,胜负各占一半,这对于蜀汉小国而言,已是骄人的战绩了,更展示了姜维忠于汉室的用心。姜维立志于功名而建树不够卓著,实在有诸多无法超越的制约。首先,从根本上审视,蜀汉狭小,财力不支,难以承受连年浩大的军费开支,没有强大的经济支持是难以制胜的。其次,其时主政的费祎,“常裁制不从,与其兵不过万”,姜维有多大的作为,可想而知。即使后来姜维主政之时,也受制于黄皓小儿反侧之患,危及专精。史载:“维本羁旅托国,累年攻战,功绩不立,而宦官黄皓等弄权于内,右大将军阎宇与皓协比,而皓阴欲废维树宇。维亦疑之,故自危惧,不复还成都。六年,维表后主:‘闻钟会治兵关中,欲规进取,宜并遣张翼、廖化督诸军分护阳安关口,阴平桥头以防未然。’皓征信鬼巫,谓敌终不自致,启后主寝其事,而群臣不知。”连自身的安危尚且难保,试想姜维能有多大的功业建树呢?

蜀汉如不主动出击北边的魏国,是难于存活的。再说,心存汉室的姜维,既然主宰蜀汉国事,匡复汉室是其历史责任,能否做到则是另一回事,责备姜维屡次兴兵是没有道理的。当然,以区区蕞尔抗衡强大的中原,实有几许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无奈!但是,任何已经存在的割据政权,在没有经过实力较量之前,自动放弃统治是绝不可能的!姜维�勉国事的忠荩之心是值得肯定的。

姜维一生中最被关注而又议论最多的是蜀汉政权覆亡前后的所谓“假投降”事件。

姜维降魏实出于后主敕诏,不得已之举。彼时拒绝了钟会的诱降,此时的弃甲实属无奈。《汉晋春秋》载:“会阴怀异图,维见而知其心,谓可构成扰乱以图克服也,乃诡说会曰:‘闻君自淮南以来,算无遗策,晋道克昌,皆君之力。今复定蜀,威德振世,民高其功,主畏其谋,欲以此安归乎?夫韩信不背汉于扰攘,以见疑于既平,大夫不从范蠡于五湖,卒伏剑而妄死,彼岂�主愚臣哉?利害使之然也。今君大功既立,大德已著,何不法陶朱公泛舟绝迹,全功保身,登峨眉之岭,而从赤松游乎?’会曰:‘君言远矣,我不能行,且为今之道,或未尽于此也。’维曰:‘其他则君智力之所能,无烦于老夫矣。’由是情好甚欢。”姜维虽然迫于后主敕令放下了手中的武器,他的忠悃蜀汉之志却并未泯灭。放下了手中的武器,并非放弃了心中的信念。《汉晋春秋》的作者习凿齿去三国时代未远,他的记载当属可信。聪明的姜维以历史上谋士名臣功高振主的故事窥探钟会心曲。其实,钟会不臣之心从他构陷邓艾时即已暴露,姜维所说“其他则君智力之所能”,一切尽在不言中了。姜维窥破钟会野心,因风借火,巧妙点播。常璩在《华阳国志》中也说:“维教会诛北来诸将,既死,徐欲杀会,尽坑魏兵,还复蜀祚,密书与后主曰:‘愿陛下忍数日之辱,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,日月幽而复明。’”适可旁证。《资治通鉴》在援引常璩之论后说:“姜维之心,始终为汉,千载之下,炳炳如丹,陈寿、孙盛、干宝之讥皆非也。”

诚如胡三省所论:“维之智固足以玩弄钟会于股掌之上,迫于时,制于命,奈之何哉!”胡三省显然不赞同陈寿对姜维“明断不周,终致陨毙”的批评,更对孙盛、干宝之论不以为然。孙盛《晋阳秋》说:“盛以永和初从安西将军平蜀,见诸故老,及姜维既降之后密与刘禅表疏,说欲伪服事钟会,因杀之以复蜀土,会事不捷,遂至泯灭,蜀人于今伤之。盛以为古人云,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,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,既辱且危,死其将至,其姜维之谓乎!邓艾之入江油,士众鲜少,维进不能奋节绵竹之下,退不能总帅五将,拥卫蜀主,思后图之计,而乃反复于逆顺之间,希违情于难冀之会,以衰弱之国,而屡观兵于三秦,已灭之邦,冀理外之奇举,不变亦誾哉!”

孙盛之论真乃书生迂议!在景跃六年魏兵尚未入蜀之际,姜维就敏感到蜀汉危殆,曾上表后主:“闻钟会治兵关中,欲规进取,宜并遣张翼、廖化督诸军分护阳安关口、阴平桥头以防未然。”(《姜维传》)后主听信宦�胡说:“敌终不自致,启后主寝其事,而群臣不知。”宦官黄皓擅权,连姜维的处境已很危险。再说,钟会大兵压境之际,姜维率众坚守蜀中门户剑阁,迫使粮运不济的钟会“将议还归”!怎么能让把守剑阁的姜维驱驰绵竹!剑阁洞开,守住绵竹还有什么意义!限于篇幅,不再详引。

倒是为《三国志》作注的裴松之说了几句公道话:“臣松之以为盛之讥维,又为不当。于时钟会大众既造剑阁,维与诸将列营守险,会不得进,已议还计,全蜀之功,几乎立矣。但邓艾诡道傍入,出于其后,诸葛瞻既败,成都自溃。维若回军救内,则会乘其背。当时之势,焉得两济?而责维不能奋节绵竹,拥卫蜀主,非其理也。会欲尽坑魏将以举大事,授维重兵使为前驱。若令魏将皆死,兵事在维手,杀会复蜀,不为难矣。夫功成理外,然后为奇,不可以事有差牙,而抑谓不然。设使田单之计,邂逅不会,复可谓之愚誾哉!”

裴松之的辩驳很有见地。邓艾出奇兵于阴平小道险胜是蜀汉败亡的诱因。设若姜维假投降借钟会之手坑灭魏兵成功的话,蜀汉危而复安也不是不可能的!邓艾是历史的幸运儿,姜维则是蜀汉灭亡悲剧的牺牲者。针对陈寿、孙盛等人之论,刘咸火斤说:“维之忠谋承祚不能发明,不如习孙尚举其事,此本不须讳,何为不书耶!盖素不喜维之私见也。”(《三国志集解》)

说孙盛等人不喜姜维,对姜之评价有失偏颇而出于个人好恶,是有依据的。蜀汉名臣郤正被陈寿评为“文辞灿烂,有张、蔡之风,加其行止,君子有取焉”,是蜀中很有影响的人物。他曾对姜维有所评骘:“姜伯约据上将之重,处群臣之右,宅舍敝薄,资产无余,侧室无妾媵之亵,后庭无声乐之娱,衣服取供,舆马取备,饮食节制,不奢不约,官给费用,随手消尽;察其所以然者,非以激贪厉激,抑情自割也,直谓如是为足,不在多求,凡人之谈,常誉成毁败,扶高抑下,咸以姜维投厝无所,身死宗灭,以是贬削,不复料擿,异乎《春秋》褒贬之义矣。如姜维之乐学不倦,清素节约,自一时之仪表也。”郤正之论涉及姜维的为人品行与操守。身处高位的姜维却生活简素,远离声色诱惑,衣食住行节俭,而且好学不倦,为官清廉,堪称一时之楷模。评价之高,几追诸葛武侯。郤正反感那些誉成毁败,扶高抑下,趋附权贵,褒贬失据的势利之辈,是尤其可贵的。孙盛却很不以为然,他说:“异哉郤氏之论义!夫士虽百行,操业万殊,至于忠孝义节,百行之冠冕也。姜维策名魏室,而外奔蜀朝,违君徇利,不可谓忠,捐亲苟免,不可谓孝;害加旧邦,不可谓义;败不死难,不可谓节;且德政未敷而疲民以逞,居御侮之任而致敌丧守,于夫智勇,莫可云也。凡斯六朝,维无一焉。实有魏之逋臣,亡国之乱相,而云人之仪表,斯亦惑矣。纵维好书而微自藻洁,岂异夫盗者分则之义,而程、郑降阶之善。”

孙盛完全站在晋朝统治阶级的立场,无视历史事实妄加褒贬。他以迂阔的忠孝节义尺度无视姜维归汉出于被迫,而责之以“魏之逋臣”,将蜀汉复亡归咎于姜维,是不公允的。这也难怪,作为东晋的史学家,孙盛审视历史的眼光与是非标准自然会以魏晋的利益为出发点。倒是裴松之距三国时代稍远一些,可以超脱前朝恩怨,议论公正客观:“松之以为郤正此论,取其可称,不谓维始终行事皆可准则也。所云‘一时仪表’,止在好学与俭素耳。本传及《魏略》皆云维本无叛心,以急逼归蜀。盛相讥贬,惟可责其背母。余既过苦,又非所以难郤正也。”(《三国志注》)

姜维即为大将,荷国之重,蜀国的晚期内政如此糟糕,但是以攻为守的姜维,凭借自己的一腔热血和忠心,以小国硬撼魏军,是何等的气魄,虽然失败了,但是他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的。

综上所述,姜维是一个历史上是非功过争议颇多的重要人物。姜维归蜀之际就受到诸葛亮垂青并赋予重任,“敏于军事,既有胆义,深解兵意。”“好学不倦,清素节约”,表明他是一个韬略过人,操守可风的俊杰。“心存汉室”的夙志至死不渝,多次出兵击魏尽管遭致“玩众黩旅”的贬讥,却是他效法诸葛亮六出祁山的忠荩。假投降的良苦用心虽引来一些不明就里论者的鄙薄,却无损姜伯约对蜀汉的尽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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